文學是什麼
許久未更新了,這段期間我竟然做到了一些生活上的規律,我放棄了早起跑步與游泳,然而我卻能在早晨精力充沛得起床。甚至有專注度去分給我的小說創作《河馬週間》一篇採取《故事不見了》舞台劇本中角色河馬的故事。原本是打算以繪本的方式去書寫,然而計畫趕不上變化,我把它寫成了具有陰暗風格的小說,故事中混雜了各式各樣的元素,惟獨缺少歡笑,我便稱呼他作為陰暗。我希望自己有能力寫作讓人捧奉大笑的繪本,那對我來說是最想追求的自己,因為開始寫故事後,我才發現黑暗是最簡單可以描述的,快樂卻不是能輕鬆鋪成的,快樂很無聊,快樂就是快樂,快樂的去思索自己正在快樂就是個弔詭的畫面。
要怎麼堆疊出快樂的慢步調,並且將那種書寫的能力傳承下去,是我自己最期許自己的能力。順著這個想法,我融合在文學概論的第一份作業當中,這份作業需要去描述自己內心中的文學世界是什麼,我寫了,但也不確定這是什麼好或不好的東西。
這算是我因為閱讀與寫作,兩者得來的靈感。
希望這是個好的故事。
那麼開始吧。
我認為「文學是自省」。
試想最早文字符號的誕生,是農業帝國官員們為記錄穀物收成,對於自身記憶力不好的自省。然而時至今日,那麼龐大的文學系統,利用文字創造的可能性,已經遠遠不是單純的紀錄物件而已,所以我認為自省的能力便是核心。
談到自省,就必須聊聊,美國密西根大學教授涅斯比(Richard Nisbett)、威爾森 (Timothy DeCamp wilson)共同於一九七七年在《心理學評論》期刊發表的研究。論文中質疑了人類對於自省的概念。質疑的具體方式是透過詢問受試者的母親家族姓氏。
何不我們也來試試看?
「請問,你母親的娘家姓氏是什麼?」
想到了?
那麼下一題:你是如何想到的呢?
「恩…我的腦海浮現了母親的臉,而後浮出母親的名字。從母親名字中,我取得了她的家族姓氏。」
「知道母親的家族姓氏是基本常識吧?!」
「就是想到了阿。」
但,你其實不是很確定。對吧?
心理學家蜜勒(George Miller)曾說「意識裡會主動出現的是思考的結果,不是思考的過程。」也就是說,其實你不曉得自己確切藉由幾個步驟,取得思考的結果。你只負責閱讀大腦給你的報告,卻無法列印處理明細。
這可不行,咱身為偉大的高等智慧生物─人類,無法理解自己的大腦是無法接受的。所幸大腦也知道我們會為此憤怒。於是大腦給了我們除了閱讀以外的能力:編輯。
透過編輯大腦的報告,將情緒、動機、行為,重新排序編輯成自己可以接受的虛假事實。例如:跟家人討論前年過年去了什麼地方,卻被打斷說:「你說錯了啦!哪是這樣。」你說我們有去五嬸婆家走春,他們卻說那是清明節。你說你那天負責開車,穿了一件紅色襯衫,還被誇獎很適合很好看,但他們堅持只有負責開車是真的,甚至連被誇獎的人也不是你,而是你堂姊的兒子,他拿了模範生。
這種事情發生的頻率之高,如果搭配照片或是影片的輔助,保證會讓你大吃一驚。可是,就算我們知道大腦會欺騙我們,編造虛假的事實又如何,還不是能活得好好的。另外這些跟證明「文學是自省」有有關係嗎?
有,我認為「文學」之所以會成立,是因為每個人的大腦都在編故事,這是屬於所有人類,對於身體的、大腦的集體經驗。與此同時,一天當中也會有無數的事物吸引著我們的注意力,有多少人會檢視自己的注意力是怎麼游移的呢?肯定是相對的少數人,最後,顯而易見的事實: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將這個在腦中編撰故事說服自己的能力,轉化成符號、文字,進而說服別人。
順著自省的觀點,更進一步解釋為何文學必須是自省的結果,否則在不遠的將來,作家的階梯會被打上問號,不再有人攀爬,或是爬到一半墜落,因為上端沒有自省的源頭,那是一個虛假的頭。
屬於作者個人的自省也是非常孤獨的過程,路徑上沒有任何的人,在此自省的概念也將集體創作做了切割,複數作者組成的作品,注定有著為了尋求共識的變質過程,這無疑與個人因為在意他人眼光而變質的過程是相同的(不論是目的性的或是商業性的變質)。變質的作品是否能映照作者的內心,只有作者自己知道,這是作者的責任。
至於閱讀才是讀者的責任,這牽扯到我認為自省的最後一個觀念,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,特別是那些自己未曾接觸過的生命經驗,以及不明白的故事。藉著閱讀文學作品,我們也許能體會舞台劇中演員經常被提醒的一段話:「人的一生當中會經歷過所有的情緒,差別只在於你有沒有明白它是怎麼誕生跟如何轉化的。」一個好的作者為透過自身的轉化過程,提供讀者角度。
「事件像是一顆葡萄柚,觀點像是一把刀,每刀切下去都是事實。」自資系首任院長最愛講這句話。順著這個概念,我認為院長漏了一段:「文學則是是階梯,指引人們前來攀爬、下刀。」文學裡蘊藏的價值觀決定了未來是否有人持續不斷地下刀,切開葡萄柚。瘋狂下刀的結果,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葡萄柚噴泉誕生。
未來還有什麼樣的文學作品分類?不知道。但是隨著是自省產出的文字,必然是有未來有展望能對話的。這便我對於文學是什麼的想像。那個透過人類大腦共同的能力幻想,編撰故事,透過故事中洩露的價值觀,吸引著世世代代的青年,一起來下刀,榨出屬於文學的葡萄柚汁噴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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