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言亂語




記憶中第一次接觸浦澤直樹的《MONSTER》,是在國中的時候,安康高中附屬國中部。
安康的圖書館在游藝綜合大樓的地下室一樓還二樓,其實我搞不清楚,因為整棟游藝綜合大樓是蓋在山坡上的,從操場進去跟從司令台上去的高度是不一樣的。所以我總是數錯,只記得爬樓梯下去變涼的那層,或是廁所比較乾淨沒人的那層。

印象中漫畫是被放在靠東側窗戶的矮櫃裏頭,非常血腥暴力。從第五章殺人事件,開始每次每次懸疑衝突的加劇,都讓我非常難受,有時候甚至就這樣睡著,醒來才有勇氣繼續看下去。

剛好那時候,國一身為白目的轉學生,被長得高大的同學扁似乎是例行公事,我總幻想自己是不是能像是約翰一樣殺了他們?沒有人愛我沒有人要幫我大家都去死好了。

但後來我忘了先後順序,我認識了好多人,至少在那個時候,他們陪我或教會我好多我不曾理解的事情。

有後門(現在好像變成前門)的光華街巷口雜貨店的周光堯、跟媽媽要一百塊就去網咖8小的黃佳偉、借我決勝時刻1卻不介意光碟燒壞被我刮花的陳彥成、後來辦同學會覺得我們國中同學不是朋友的施杰延、在他房間嘲笑他巨臂猩王被他扁一拳的李彥成(好像改過名?)、忘記住哪的高御智、光頭班長吳盛鋮、不知道為什麼會跟我講話的何怡賢;真的好多好多人,還有數學老師白家結,特別愛跟學生聊天邱意茵,整天扁人但會偷偷把人叫到辦公室談心的王敏鋒。
父親經常搞不懂,他們那代人,光是活著,討生活就是不簡單的事情,哪有空像我一樣整天記得這些有的沒的。可是其實父親自己是清楚自己是誰的,他知道彰化鄉下的哪條小路是通往哪裡,五叔公住哪,誰跟誰不合,但橫空出世的我,卻不知道自己是誰,從小講到家鄉時,我多少有些心虛,除了地名以外我什麼都不知道。至少在那個學習社會化,最需要標籤的時候,我沒有標籤,我也不是真的要爭什麼,只是因為沒有標籤與陪伴所以躁動。
總得來說,雖然是新來的,但也是被好好的接納下來,然後長大了。如果國中那年沒有這麼多人陪著,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什麼瘋狂的舉動。畢竟資源是有的。
不過那都是舊話了,當年遊藝大樓上的蘇貞昌贈都被拆下來了,當時新蓋好的志學樓都已經落成要十年了,有很多東西早就該跟著放下。
只是覺得會不會有時候,只是因為自己命好走過了長大了,便對著那些沒能走過去的人,說他們很爛很廢很邪惡,是公平的嗎?

想起了前陣子跟朋友聊到說:他們新招募的人都很笨,教4.5次還不懂。我就問她,如果回到以前,從前的那個你被教幾次會懂呢?從前教妳的那個人教法跟妳教法一樣嗎?拿工作過3.4年的經驗去嫌棄沒工作過的人,這樣真的有助於改善效率嗎?

沒有答案,只是說說。
《MONSTER》的最後一卷中,化名葛利瑪的男子死亡前,終於明白自己其實擁有感情,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成其他人明白的樣子,所以他沒有變成超人蘇坦納,他仍然是人類,他明白不論開心悲傷憤怒都是屬於他自己的,就像一封信,寄了10幾年後才收到的一封信,信裡頭乘載的情緒是不會消失的。
怪物之所以成為怪物便是因爲沒有「人」認為他是人啊,只是,其他人就是人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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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好久沒有更新了,想想河馬小說也是五月的事情了,我算是放棄了嗎?我算是放棄了嗎?我不想放棄阿,書寫對我來說,是用來...做什麼的呢?突然搞不明白了,到底是很重要還是不再重要,非常困惑。

留言

  1. 我也是安康國中的,湊巧逛到這裡後赫然發現文章裡面有好像認識的名字,忽然覺得很親切,也許我們是同一屆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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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哎呀,同學好。我是305班的(沒記錯的話X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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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原來...我愛跟學生聊天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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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誒!??老師好!

      失禮失禮。我要說的是陪伴不是愛聊天啦~
      老師很在意我們的感受,後來老師請產假後,總很懷念那段時光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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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. 不記得哪一年了耶,只記得老師唱雪中紅(恩?!
      應該是2007-2009其中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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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不過,昨天把你說的,跟學生講,他們就一直笑....果然,是真的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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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還是在跟學生聊天嘛哈哈,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窩心老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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